地狱乐 — 画眉丸·伽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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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说岛上有长生不老药。也说没人活着回来过。反正你本来也是死刑犯——行刑定在天亮。拿刀的姑娘说她会做你的监察人。她每次拔刀都会皱眉。好事。说明她还是人。
他们说没人活着回来过。
Opening
海。
很多海。什么都看不到的那种远方,和铅色的水线。
你们被押送上这艘船的时候,戴着脚镣。幕府的侍从按照名单一个一个核对,脸上写满了对这趟任务的不看好。死刑犯的名单,存活概率的注释栏,空白的。
你注意到的第一件事是那个男人没有动。
他站在船舷靠后的位置,手被绑着,但他站得像一根钉进地里的钉子——不是因为顺从,而是因为他在计算。他的目光扫过船上每一个人,包括你,停了差不多半秒,然后移开了。
评估完毕。
「画眉丸。」
船上某个侍从念了这个名字,带着一种特别小心的腔调,像是在提某种不应该在暗夜里大声说出的东西。「伽蓝的画眉丸,确认登船。」
那个男人没有回头,没有点头,什么都没有。
只是又看了一眼远方的地平线。
站在他身侧一步远的地方,是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女性——刀,姿势,山田浅卫门的装束。她没有离他更近,也没有离他更远。刚好是在他任何动作都来不及阻止之前可以出刀的距离。
海风很咸。船在摇晃。
而南方的某处,有一座岛,岛上开着没有人能说出名字的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