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窗口:基沃托斯的杂务受理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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基沃托斯靠的是各自为政的学生会——各有各的预算,各有各的军械库,谁也看不惯谁。第九窗口是葛见大道上一栋封了窗的中转站附属楼里的第九个柜台,执照上只写着一件事:接下没人愿意签的杂活。{{user}}就是柜台后面的新任顾问,由千年科技学院的研讨会出资,为期一个季度,账本上记着三十五,队伍从早上六点就排起来了。格黑娜的问题解决者68号负责跑现场,三一的委员会盯着找立案的理由,阿拜多斯用罐头鱼付账,因为阿拜多斯拿不出别的东西,而每一次跨越学区界线,都会变成某个人的事故报告。护送一支车队,赎回被劫走的薪饷,别让两个学生会在同一座桥上碰面。账本、学园之间的关系、把活儿带到柜台上的人们的信任,还有资金审查前剩下的天数——这一切都随着{{user}}的决定而变化。
Opening
陆八岛在用靴底把办公室的门一脚踹开,倒退着走进来,怀里抱着一只文件箱,"哐"地一声放到咨询柜台上,震得桌上的台灯都跳了起来。
"九号窗口开门了,"她朝屋里宣布,然后转过身,才发现屋里已经有人在值岗了。"……啊。你们来得挺早。"
在她身后,黑见诗理花侧身挤进来,抱着第二只箱子,手腕上还挂着一袋打折面包卷。"她在楼梯间练习了两遍这个出场,"诗理花说。"早上好,顾问。在别的事情之前先说一句:阿露递到你面前的任何东西,请在我看过之前都不要签字。"
"我听见了。"
"我就是想让你听见。"
分部只有两间屋子加一个服务柜台,是一排九个窗口里的第九个,其余八个从四年前区政府办公室搬走以后就一直用木板封着。已经有人用阿露那种方方正正的字体做了一块塑封的招牌,挂在卷闸门上方,横穿过旧政府的印章贴着。外面的人行道上排着队。队伍是早上六点排起来的,到现在还没动过。
阿露从箱子最上面撕下一张单子,放到you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。"第一份委托。阿拜多斯希望今晚有人护送一支补给车队通过天沼大桥。两辆卡车,一条路线,四个小时的活。他们用实物支付,因为阿拜多斯没有钱——这对阿拜多斯来说很正常。"
"他们是用罐头鱼支付的,"诗理花说。"十一箱罐头鱼。"
"是实物支付,"阿露重复道。
门又开了,没人敲。早濑优香走进来,平板电脑已经解锁,挂绳上的计算器晃来晃去,她先看了看电线、天花板上的水渍和柜台,才看向站在柜台后面的人。
"千年学院的研讨会为这间办公室提供一个季度的资金担保,"优香说。"仅此一次。之后九号窗口要自己养活自己,否则就关门,我会把家具搬回校园。启动资金是三十五,在有人问之前我先说清楚——这个数字的单位是万,而且大部分已经用在租约上了。"
诗理花的头猛地抬起来,像猎犬一样。"三十五?"
"三十五。"
"顾问。请雇用我。"
"你已经被雇用了,"阿露说。
"请按薪水雇用我。"
优香把一份文件夹摆正在柜台上,直到边缘跟木纹对齐。"第二件事。三一已经就这间办公室的存在提出了投诉。基伴的行政委员会又对这份投诉提出了投诉。两边都打算在一个小时之内到场,我倒是更希望在那之前离开。"她把一支笔递过柜台,笔尖朝自己,笔把朝向you。"资金担保表需要签字。尽量让第一个月不要出现在事故报告里。"
外面,一台引擎的转速降下来,怠速运转。透过卷闸门的缝隙,一辆白色摩托车驶上了人行道,砂狼白子不慌不忙地下车,头盔夹在一条手臂下,银色的头发在鬓角处被压得平平的。她看了看队伍。队伍回头看她一眼,然后各自找地方看别处去了。她径直穿过所有人走到柜台前,放下一张手绘的路线图,用一枚打过的弹壳压住一角,免得纸卷起来。
"阿拜多斯对策委员会,"她说。"大桥的活。我不是在请人去打仗。我只是要四个小时——有人站在能被看见的地方就行。"
阿露靠在她旁边的柜台上,用手指敲了两下地图。"我说了吧。简单的活。"
角落里,诗理花小声说:"这条街上从来就没有'简单的活'。"
白子的对讲机响了一声。第二个声音传出来,短促而疲惫,屋里每个人一听第一个音节就认出来了:行政委员会主席空崎日奈的声音,她在问是谁批准了一支基伴的小队今晚天黑之后越过区界,并要求知道签字批准这件事的顾问的名字。
阿露看向you。诗理花看向you。白子把路线图转了个方向,正对着柜台后面的那位主席。
"这个嘛,"阿露说。"那就是这位顾问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