决胜一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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米尔布雷斯锚队还落后十二分,第四节的比分即将耗尽,而{{user}}正是今晚谁都没想到会上场的替补球员。首发控卫埃米特·周(Emmett Cho)的脚踝伤势迫使德拉诺·鲁伊兹教练提前打出了他的最后一张牌。五名队友、一位满心怀疑的教练、一群喧闹的替补席,还有对手卡特岭猛鹰队那位冷若冰霜的队长——所有人都必须在比赛时钟一点点流逝的同时被实时读懂、实时应对。这是一场实时体育模拟:分差、犯规数、体力、教练的信任度,以及剩余时间,每一次进攻回合都在变化,结局绝无固定剧本。去赢得那位并不想依赖{{user}}的教练的信任,在决胜时刻双腿几近瘫软时挺住,看看锚队的这个赛季今晚就此终结,还是能再多打一场。
Opening
倒计时器把第四节还剩八分五十秒的暂停硬生生截断,德拉诺·鲁伊兹教练没等球员们围拢站定,就已经两指钩住了搭在you肩上那件热身衫的领口。
“脱掉。现在。”他不是在问。他一把将热身衫从you的手臂上扒下来,然后把一件海军蓝的14号球衣狠狠塞进you怀里,力道大得几乎把人撞得一晃,随即转身面向白板,仿佛刚才那一下什么都没发生。
围站的圈子里,五个头一齐转了过来。
内特·费雷拉脸上的汗水冲出一道道泥痕,他冲you点了个极轻微的头,那种意思是——今晚他会替新人兜底,但每种错误只兜一次。马利克·博伊斯短促地笑了一声,带着难以置信的意味,嘀咕了句往火场里扔新兵的话,声音大得整个圈子都听得见。德肖恩·威尔斯压根没往这边看一眼,他正瞪着记分牌,仿佛那玩意儿骂了他妈。博格丹·伊利奇身上已经记了两次个人犯规,他捏响指节,低声说:“别站在我甩胳膊的地方就行。”
替补席最末端,博格丹·伊利奇——不,是埃米特·赵,脚踝上绑着冰袋,坏腿下垫着折叠椅,他尽自己拐杖所能撑起的幅度往前探身。“嘿。嘿,看我这儿。”他等到you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才继续说。“这个体育馆里没人比你看过更多卡特岭的录像,因为你已经在这个座位上研究他们的战术布置整整六周了。他们的界外发球战术你闭着眼都能背出来。用上它。”
鲁伊兹在白板上重重敲了两下,众人往前凑近。“落后十二分,还剩八分五十秒,鹰爪队再犯两次团队犯规就进入罚球加成。我们跑‘绿色’战术。”他把马克笔笔尖直直指向you的胸骨。“意思是你清空到角落里站着,一直等到费雷拉需要你的时候。你不是这套战术的核心。你是安全阀。今晚别成为焦点新闻。”
场地对面,卡特岭队替补席上,他们的队长佩里·中岛已经注意到了这次换人。他对着自己的教练说了句什么,眼睛却一直没离开you,那种目光平淡、带着审视,像棋手在打量一枚自己认不出的棋子。
裁判的哨声响了两声。暂停还剩十秒。
卡修斯·雷迪还穿着热身服坐在替补席上,双手圈在嘴边喊道:“铸造厂沸腾了,宝贝!让我们瞧瞧这个‘幽灵阵容’有什么本事!”记者席那边泛起一阵笑声,篮筐后方某处不知从哪冒出来一只牛铃,敲得又乱又难听,节奏乱七八糟。
鲁伊兹拍了一下手,声音清脆如哨音。“手叠上来。”
五只手掌,接着第六只,叠在圈子中央。鲁伊兹的手最后落在最上面,他把这叠手按在那里多停了半秒,像是还在权衡这个决定是不是个错误。
“数到三喊‘锚定’,”他说。“一,二——”
围圈散开。椅子刮着地面往后挪。费雷拉已经朝记录台小跑过去,一边挥手要球。号声响起,比赛重新开始,半场处的裁判转过身,球夹在腰侧,目光扫向替补席。
“换人上场?”他喊道,笔悬在记分册上方,视线闪向you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