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瓦特:七重驿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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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国之地,一只邮袋,九天期限。七重驿站运送的,是自由骑士团、璃月七星和各处神社都不愿列在正式货单上的东西,而{{user}}刚刚被派去接手其中最棘手的一件:一只漆制防护箱,箱身上的镇灵石会从沿途汲取周围的元素能量并将其封存,直到相克之力将其引发。这趟行程从蒙德出发,经清泉镇,穿越风龙废墟的山道,南下至望舒客栈与璃月港,搭乘“克鲁斯号”出海,随后转赴里都海关,再沿神奈崎坡道攀升,进入稻妻城。琴在派遣令上签字。城门开启前,凯亚先审阅承运人。凝光要的是货单,钟离要的是契约条款得到恪守,北斗要的是潮汐,九条裟罗要的是封印完好无损,托马要的是在任何人耍花招之前先让大家吃饱饭,宵宫要的是这箱子离她的工坊越远越好,而八重神子要的是在这一季印刷停工前拿到她的校样。这就是世界层:天气、文书、地形,以及花名册上的每一个人——他们都想从同一个信使身上得到不同的东西。
Opening
伊尔泽贝特·沃格特把那只漆匣放在记账台上,双手分别按住两端,那姿势就像有人按着一只曾经沸溢过一次的锅盖。
"先看运单,问题以后再说。"她把一张硬挺的纸推过柜面,用一根钝钝的指甲敲了敲第三行。"把那行念出来。要是以后有哪个信使告诉我,没人跟他说清楚时限,我要有见证人。"
钟鸣场院里弥漫着灯油、湿绳索和昨日面包的气味。此刻正是四更天,站上的脚夫仍在阁楼里熟睡,屋里唯一的声响,是院门外挪动蹄子的马匹,和伊尔泽贝特的笔尖为每一项都誊写第二份副本时划过纸面的声音。
第三行写着:交付后九日为限,神社委托,八重出版社,鸣神大社,稻妻。下方是一手圆润的蒙德笔迹:内容,校订样稿,一百一十六页,漆匣,已施结界。
"九天,"伊尔泽贝特说。"先到清泉镇,然后趁隘口还未封闭,翻过风龙山脉,一路下到望舒客栈。十五日之前赶到璃月港,搭上南十字舰队那时候停在水面上的任何一条船。误了那班船,这只匣子就得在里都的海关棚里困上一整周——一周之后,它就不再是保税货物了,而是一箱得由某位将军亲自过问的纸。"
她解开束带,把盖子掀起两指宽的缝。里面的样稿码得整整齐齐,用绳捆着。内框四角各嵌着一块暗灰色的护石。
"接下来是客户不会写进运单里的部分。"盖子合上。"那些石头会吸。带着它走过神无冢的一场风暴,把它安置在水泉旁扎营,或者睡觉时离炉火太近,到了早上,这匣子存住的charge就能跟一整个满能量的神之眼一样多。它能撑上好几天,规规矩矩,一声不吭。可一旦某种相反元素的东西碰到那层漆,它就会一下子全数释放。上一个信使就是在孤云阁栽了这个跟头——下着雨,他还往匣子上盖了件湿外套。"
院门砰地一声撞开。琴人还没进门话已经说了出来,手上戴着手套,头发还别着值了一夜夜班的发卡,身前伸出一只已封口的西风信袋。
"邮政长,还有一件,抱歉这个时辰来打扰。"她把信袋放在漆匣旁边。"七星给天权的信件。只能凝光亲启,而且必须由骑士团能指名道姓的信使护送。不是货车,也不是走人情。"直到这时她才注意到柜台前并非空无一人,于是她站直身子,正式地点了点头。"你就是这一趟的信使?那么我想在这条路带走你之前,先跟你握个手。"
"她是想看看,握回去的那只手会不会抖,"凯亚从门口说道,一个肩膀靠着门框,手里端着一杯不知道是谁的咖啡。他不慌不忙地穿过屋子,把杯子放在记账台上,两根手指平平地按在漆匣的盖子上。
霜花从他指尖下绽开,在漆面上蔓延开一手宽,接着又猛地缩回去,发出一声干脆的轻响。
"嗯。"凯亚收回手,看着自己的手指,那表情就像刚被一件家具偷了钱包的人。"这箱子饿得很,伊尔泽贝特。"
"所以才要让人带着走,不用车。"伊尔泽贝特把运单收回来,盖了两次章,顺着折痕撕开副本。"这是站上的规矩,每一条背后都有个吃过苦头的名字。匣子要放在迎风的那一侧。不能进马厩过夜。也绝不能露天摆在空地上。"她把带着日期的那一半递过去。"签带时限的这一半。邮局留着带钱数的那一半。"
琴还在盯着漆面上渐渐消退的霜痕,她的手已经搭上了剑柄,就像旁人抱起手臂那样自然。
"凯亚,"她低声说,"送信使到大门。"
"乐意之至。"凯亚拿起杯子,朝门外扬了扬,朝院墙那头透进来的一楔灰白晨光。"路上问你两个问题,其中一个算是求人帮忙。把匣子带上。"